月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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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晖,07后,北京人。

18岁前读过一千本书的读书人,15岁在小红书连更一年的自媒体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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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好,我是月晖。

    我小时候对治病的认识很简单:生了病,就要由父母带着去一个叫做医院的地方,医生让你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疼就忍着,做完检查开出药来,不管是什么药,照单全收,让吃就吃,让抹就抹。

    这种治病方式确实是很遵医嘱,但能用这种方式有一个重要前提,那就是我自己不需要出钱。不管开多少药,都是我父母交钱,我自己对钱没有概念,对这个药是否值这么多钱也无从判断,只是人家让吃什么吃什么,至于感慨药物昂贵,那是我家长的事情,我不需要想。

    而到我成年以后,生活费尽管依然由家长出,但模式变成了每个月固定给我一笔钱,而不是无限制支付每一笔花销。

    公允地说,我每月的生活费比中国大部分本科生应该要多一点,满足基本生活开销之后,我可以按自己的喜好随意消费或投资,家长从不过问。但相应的,如果我把这个月的钱都花没了且没有留下备用金,那么我必须自己去挣,自己去借,家长不会给我任何额外救济。我们在上大学前就商定,绝不能无限制地要,无限制地给。

    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需要审视自己每一笔消费的合理性。能花钱的地方是无穷的,然而预算是有限的,必须要有所权衡。小钱也就罢了,稍微大一点的钱花出去之前我必须思考一下花得到底值不值,到底有没有更值的地方。

    于是,再到生病的时候,对医生开的药物毫不过问就全部支付,便不再是那个理所当然的必选项。

    我开始学着自己记下常见的药物,在医生开出药方之后,我会自己看一下这些药都是什么,都有哪些作用,然后去网上查询这些药的作用和价格。这样几次之后,再遇到同样的感冒,我就不会把去医院挂号开药当作首选,而是会选择在自己身上被验证有效一两种核心药物,自己去药店买来或者叫个快递送来,自己按说明书默默吃下去,然后病痛也就那么解决了。

    如此省下来的钱,就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近期我每天上午都会打喷嚏,流鼻涕,我猜测自己应该是过敏了,但不能完全确定。我决定还去医院看一下,就挂了同仁医院鼻过敏科门诊。

    今天上午过去,医生先给我做了一个鼻检查,然后告诉我,可以确定就是过敏性鼻炎。接下来医生给我开两种喷鼻子的药物,分别是【丙酸氟替卡松鼻喷雾剂】和【苯环喹溴铵鼻喷雾剂】,其中前者我有所耳闻,是治疗过敏很常用的一种药,到这里都还算正常。

    但接下来,医生又给我开出二百多元的鼻腔冲洗治疗,以及一千多元的全面过敏源检测,我就不得不在心里面评估一下到底是否有必要做了。

    我这个鼻炎并不是很严重,虽然说频繁打喷嚏、流鼻涕也影响生活,但是这种影响程度尚可接受。刚开始那几天我确实觉得不太舒服,但我目前也摸索出一种能够使症状大大缓解的办法,那就是每天早晨起来之后先剧烈运动大约10分钟,等到身上见汗之后停下来,再去刷牙洗脸。若如此做,我白天擤鼻涕的频率就会降低70%左右,尽管出去上课依然需要带着纸巾,但是过敏对我的影响已经非常小。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完全可以与这个过敏性鼻炎共存,而没必要通过脱敏治疗根除。既然如此,弄一个非常全面的过敏源检测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而如果要做,那么现在先花一千多,而医生告诉我三天之后出结果时我还要再来挂号再来开药,后续还有不知多少费用。我留有不少备用金,确实能出得起这个钱,但实在是觉得花这么多钱的必要性不足。

    至于那个二百多的洗鼻治疗,如果是我自己在京东上购买一个洗鼻器,购买生理盐水自己洗,纵然稍微麻烦一点,却可以直接把一个二百多的东西变成花二十多就解决,我也认为没必要在医院交这么多钱。

    走出诊室,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认真想了想,又和AI讨论了片刻。在这个过程中,我想清楚了自己过来究竟是为什么。

    我来比较权威的医院挂号检查,核心目的其实是为验证自己确实是过敏性鼻炎,应该走治疗过敏这条路,而不是感冒或者别的什么。在这个核心判断上由专业人士给我指明方向很重要,但具体采取什么治疗方式未必一定要和医生所说的相同。

    如果确定是过敏,那其实有很成熟的治疗方式,在我关注的博主中也至少两位都是资深过敏患者,分享过详细经验,用他们的方法我完全可以不需要那么多钱。

    所以,我最终决定不去缴费上一次性把将近1800块钱全部缴费,而是跑到综合缴费窗口去排队,跟那里的服务人员说只交一部分费用。鼻镜检查已经做完,这个费用我当然要交的,但至于那个鼻腔冲洗还有过敏源检验就算了吧。

    与此同时,我在京东下单盐水和洗鼻器,明天就可以到货,我先自己治一治看看。

  • 你好,我是月晖。

    前几天有读者私信我,问:

    “哈喽啊,我今年也是大一,但感觉每天都被课程作业等等事情充斥着,几乎没有时间来阅读了,想了解一下你一般都是什么时间阅读啊?”

    看到这个问题,我顿时心生惭愧,因为我自己在看到这条消息之前的一个多月内,也一直没读书。

    在我印象中,我读的上一本纸质书应该还是今年寒假把《水浒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自此四大名著我从头到尾读完的达到了三本。在我印象中那应该是春节前后的事情,当时我在公众号和博客里面写过两篇读书笔记,回去一查,发现它们写于今年2月11日和2月12日:

    乱世将起时,精英和中产各自的生存策略

    江湖,也许是最早的去中心化组织

    应该是在春节期间我彻底读完《水浒传》,在此之前之后,直到昨天,我恐怕就没读完过纸质书。

    我这里用词是“没读完”,而不是“没读”,是因为我还真读过一点。我当时想的是趁着寒假结束前,把《三国演义》也读完,如此则四大名著读原著我就彻底通读完了。

    实际上,我确实在春节放假结束但寒假还没结束的二月最后一周中,拿起《三国演义》读了点。可惜才读20多回就撂在一边,等开学后干起别的事就忘了这茬,没再读下去。

    三国的情节我很熟,我听过评书,看过青少版,玩过三国杀,玩过三国志战略版,而且我之前也看过原著中的大半部分。唯一不足之处便在于当时还小,没有读完原著全书,我记得大概是前面没看,直接从中段看起,而大概看到四分之三处又放下了。这次之所以还要读,就是为求一个全全始全终。

    我原本想得很好,既然情节已经熟悉,那么读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障碍,应该能读得很很顺畅,不花太多时间就从头读到尾。

    实际上则是既然情节已经熟悉,在阅读的时候就失去了新鲜感。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动力读下去,一旦有别的事情忙起来就可以很干脆利落地把书放下,许久都不会捡起来。

    过去这一个多月间,我也不止一次想过开启一本别的书,比如说有本英文书的作者在我的X关注列表里面很活跃,我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便把他这本书放在案头;周洛华《比特本位》我也很想看,这是他在《时间游戏》之后又一力作,可能会对我考察比特币提供一些新的启发。

    一本书读到一半不读,换到别的书去,这样的事情我曾经干过许多次,正常情况下其实不会让我产生什么心理负担,但这次有点不同。一想到只要读完《三国演义》我就会达成通读四大名著的成就,这种整体感就令我不忍心中途将其打断,于是就会想,还是先读完再说其他的书吧。

    就这么想着想着,拖着拖着,我整个三月连同前半个四月没读任何书。倒是有追更两本网络小说,但是那两本书的更新量少之又少,我其实也没看多少章。

    最终,也是以那位读者的私信为契机,我决定还是要坐回书桌之前,重新把三国读完。不能再拖了,读完之后我还要继续向其他书推进。

    昨天下午一点多做完一个presentation,我获得了整整半天的空余时间。趁此契机,我直接拿过书来一口气读下去,读到上次大约两倍进度。这一下就到了诸葛亮舌战池的部分,接下来毫无疑问是整部三国最精彩之处,读下去也就不会像开头那样满是人名地名那么枯燥了。

    我相信,这一次还是能读下去的。

  • 你好,我是月晖。

    走上讲台,背后一面幻灯片,眼前一群人,脱稿做英文presentation。我能学会这项技能,要拜北京二中航班曾经的一位英语老师所赐,她教我们那三年里,大大小小的此类活动就没停过。

    练得多了,尽管我英语口语不算好,但毕竟也可以熟能生巧,总结出一些经验。如今来到大学,跟完全没接触过这东西的人一比,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今天上午我刚刚又完成一次小组presentation,我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问题,其中有很多也是我自己曾经的问题,只是如今我已基本避免。关于之前没练过的中国人如何用英语搞presentation,我在这里总结3个小技巧:

    事先把时间缩短

    很多presentation都有时间限制,有对你一人的限制,也有对整个群体的限制,比如今天我讲这个就是小组总共6人,时间总共不超过15分钟。

    就算没有显性时间限制,往往也有隐性时间限制,比如这一堂课的总时长,比如你开讲距离午餐/晚餐的饭点还有多久,这都需要讲者提前考虑。再好的内容无限制拖下去也一定会招人反感。

    先确定你的时间限制,也就是最长不能讲超过多久。接下来在正式登台前,要用和演讲当日设备尽可能接近的设备试讲至少一次,试讲过程中计时。

    这里就要说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误区,不是说要讲15分钟,试讲时讲了14分55秒,这就叫时间掌控到位。这恰恰是时间掌控不到位的表现,因为试讲的时候速度几乎一定会比真正讲要快,如果真按这么准备,实际去讲就讲不完。

    一般来说是,试讲时长是正式时长的90%到95%比较合适,这样准备之后,正式讲的时候往往是接近刚刚好。比如说我们这次总共不超过15分钟,那么我们在试讲时就要求不能超过14分钟。

    如果有问答环节,如果你对自己要讲的内容不是很熟悉,如果试讲设备和正式演讲设备有明显不同,那么试讲的时候还要适当地把时间再缩短一点。

    幻灯片内容和你说的内容不重合

    首先说明一下,我们常说的PPT,在英文世界通用的叫法应该是叫slides,后文一律用中文幻灯片这个词。

    幻灯片呈现的内容必须简洁,因为你站在台前演讲,坐在后面的人距你的投影仪至少也有几米的距离,想让他们也能看清上面有什么,字就不能太小。一般来说强烈不建议正文小于20号字、标题小于28号字,当然参考文献什么的可以小点。这种情况下,一页上放不了多少东西。

    所以,一定要杜绝“念幻灯片”这种想法。如果你把要讲的所有东西都呈现在幻灯片上,让幻灯片内容和你说的内容完全重合,那么你可以照着念不用动脑子,但是观看体验会变得极差。要么是幻灯片数量爆炸翻页极快,要么就是每页上的内容太小,底下人看不清楚或无法留下印象。

    幻灯片和口述是两种不同的载体,它们从一开始就注定应该承担两个不同的功能。

    呈现在幻灯片上的往往是核心观点,核心数据,以及确保人家能看得清图例的图表,其目的是让人家在听你说之前对这部分内容有大致印象,在听你说完一段后能有个抓手看明白你都说了什么,此外就是对你这一部分内容中最核心的要旨产生直观感受。

    用嘴说出来的则是对这些核心内容的阐发和说明,可以更零散,更琐碎,把你如何得到幻灯片上这些内容的前因后果补充清楚。一般来说这部分内容肯定要比幻灯片长一些,花5到10秒就能看完的幻灯片,讲半分钟左右是比较合理的。

    举个例子,你有一个观点,为支持这个观点有一条理论、三个数据、一张表。幻灯片上方呈现观点,然后页面左上一句话简单说那个理论,左下只呈现这三个数据而不解释,图表放在页面右侧。用嘴说的时候,观点可以照着读,理论就要解释它由谁提出、涉及哪些概念、具体怎么定义,然后展开解释得到这个数据前总样本量是什么、怎么处理的,最后指着图表上某个地方,说让大家注意看。

    不重合,相当于幻灯片和口述给人提供两份不同的信息量,才能吸引人。如果你要讲的幻灯片上都有,人家为什么要听你讲?

    不会念的删掉别念

    有的人是怎么准备presentation的呢?先用AI或者自己写一个长长的文档,其中不乏书面语、从句套从句、专八词汇、超长人名,然后直接把这个文档里的截出一些话放在幻灯片里,上去侧着身读……

    最可怕的是他们甚至不做试讲,或者到开讲之前不久才试讲,这时才发现自己写那些东西自己根本读不下来。

    这么做的结果包括但不限于:长难句自己不知道在哪断句,某长词不会念,某人名不会念,等等。所有上述结果又会导向一个后果,就是上台讲话不够流畅,时不时就卡住。

    口误是可以允许的,甚至如果是较长的presentation,口误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但口误的意思是你说错后马上换一个说法覆盖掉刚才的错误,或者说错后可以当没错一样继续说下去,你的话音是连贯的,听者不会感觉到突兀。反之,上面那种卡住往往是在一个地方几秒钟不动,你的话音就停在这,说不下去了。

    二者之别在于前者是你说你自己的话,后者说的不是你自己的话。那些高深的书面语很美好,但是它没有讲者自己内化,所以一旦发现彻底被卡住,你没办法迅速替换说法或者跳过。

    在幻灯片里放一些难词,放一些人名,以提升严谨性,我觉得没有问题。但是尽可能不要往幻灯片里面放长句,因为这东西很占地方,而且长句基本都可以替换成短句或者词组,幻灯片又不需要讲语法,直接呈现这些更简洁有力。

    而更重要的改进之处在于怎么讲。如前所述,幻灯片内容和实际说出的内容不应该重合,人名你摆在那里,你用一个代词同时用手指着幻灯片,观众自己有眼睛能看;专有名词除了极少数重要的自己查清楚怎么读,剩下的往往可以同意替换。也许你确实要讲一个很复杂的学术概念,但是你也可以分成几个短句,只用正常难度的词解释清楚它是什么意思。

    尽早确定哪些词是必须要读出来的,查明白怎么读。到试讲前夕如果再发现有哪个地方自己读不顺,最好就把这里直接删掉,直接换成其他,确保自己能流利讲出的简单词。

    一定不要觉得自己能在试讲前夕记忆里爆发迅速记住十多个词的发音,正式开始后人会紧张的,还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到时候你背这些东西就全都从脑子里飞出去了。

    总结

    如果说presentation有什么总体原则,我觉得应该是做减法。

    写书面文档的时候,你可以以严谨为第一要务,为了提升一点点严谨性不惜写得很复杂、用很难的词、写很长很多。

    但是给人讲一定要追求简单和流畅,追求让听的人尽可能多接收一些,而不是你单方面地多表达一些。为此牺牲一些严谨性,砍掉一些内容,都很正常。

  • 你好,我是月晖。

    吃完晚饭回到家里,我想起有份电脑上的英文文档要读一下。在电子屏幕上读英文终究还是比较费眼睛,所以对于长文我习惯打出来读纸质版,就这样,我把目光投向屋子里的那台打印机。

    说起来,从大约两周前我把它搬到出租屋里到现在,我还没有用过这台打印机,一直是在这里当摆设。今天打开要用,方才发现问题:这里是全新的网络环境,它没有联网,也就无法通过蓝牙与电脑连接。我像往常一样按下电脑上的打印快捷键,却只显示“打印机离线”。

    我到设置里面找打印机,可是我这台打印机根本就不在可以添加打印机列表里面。

    于是我开始看说明书。按惠普说明书的内容来看,对于我这种没有触摸屏只有几个按键的打印机而言,我需要同时摁下【取消】键和【联网】键3秒钟,然后【联网】键右上方就会有蓝色指示灯闪烁,这标志着它为连接新网络做好了准备。

    此刻,我只需在电脑上下载官方APP,点“添加设备”,再点“设置新打印机”,他就会自己搜索到我这台打印机,然后完成匹配,只要我电脑已经联网,我的打印机也就能联上网。

    写的挺清楚,长按那两个键后打印机也确实亮起莹莹蓝光,我一度以为这是个挺简单的事,谁知下一步我就被卡住。在那个App上点击“设置新打印机”后,它开始了漫长而渺茫的搜索,停驻在下方这个页面。我就那么看着进度条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来回往复,无止无休:

    我实在是等不下去,点击打印机未列出,它给我两个选项:

    要么用Wi-Fi连接,要么用以太网电脑连接。

    以太网电脑连接需要用网线把打印机直接插在电脑上,这对我来说显然不太可能,而当我点选用Wi-Fi连接之后,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才的产品设计。它弹出这样一个界面:

    请注意这里面3个准备工作的第2条——将您的设备连接到Wi-Fi网络。可是,如果我已经把打印机连接上Wi-Fi网络,那我不是有很多种办法打印吗?我用微信小程序,用蓝牙,随便哪一个不行,我还用得着在这里费劲?

    之所以跑到现在这一步,就是因为打印机没有联网,然后你告诉我想继续操作需要联网才行,这是循环论证啊。

    如果说这还不足以这让人血压升高,那么当我硬着头皮点击那个【继续】,更加抽象的事情发生了:

    ——是的,我又回到了刚才的界面!

    这就真的让我感到匪夷所思。既然如此,假模假式地在之前那个界面上给我提供别的连接选项又是何必?

    我去搜索惠普的客服电话,拨过去发现他们今天已经下班。又去搜微信公众号,搜出来他们的微信服务号【惠普服务】,点进去查我这个型号的打印机应该如何连接。还不错,让我找见几个视频。

    电脑端的打印机连接视频跟我刚才从说明书上看到的别无二致,也是下载那个App,也是刚才的界面,只不过人家的进度条不是左右摇摆,而是很快就连上了。

    我无奈,又去看手机端的教学视频,然后我看到视频里的人下载了一个叫HP smart的App。

    等我自己打开苹果手机App Store,发现一搜搜出来将近十个叫类似名字的App,不过我注意到视频中的开发者是HP Inc.,而我搜出这一堆的开发者都不是惠普公司,却是个人。

    一圈看下来,我又翻到开头重新看,才发现开头第一个下载量比剩下的高出两个数量级,那才是惠普自己开发的软件。只不过它现在已经不叫HP smart了,只有HP俩字母,大概是他们把不同App的功能给合并了吧。

    下载完,登进去,点击添加打印机,然后我看到又是熟悉的“正在搜索打印机”字样再一次浮现,心就凉了半截。我点击连接,果然又是进度条开始在来回晃,少顷后告诉我,如果搜不着可以点击“打印机未列出”,而点击之后又开始重复上述循环。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我真的是感到深深的心累。我当时已经准备放弃,等明天白天惠普客服不忙的时候给他们打电话了。

    可大约是不甘放弃吧,就在我从客厅走回卧室,从卧室走回客厅之后,我决定最后再尝试一次。

    这次与前面各次并无任何不同,如果用控制变量法的角度来看,那么前面的是对照组,这次一样是对照组,可是它竟然搞出了实验组才有的奇效。进度条仅仅一来一回,不出3秒,就显示检测到了我的打印机,接下来顺利进入下一步,输密码联上网,我的手机就这样与打印机连通起来。

    这边一好,电脑那边也变得异常顺利。我直接在设置里面点击添加打印机,打印机名称就赫然出现在那个列表里,点几下就添加上,再一个快捷键打印机就开始喷墨,纸张倾吐而出。

    这种调试设备的过程让我感到相当荒谬,什么技术的严谨是不存在的,倒是与心诚则灵的香火神道颇为契合。只要你怀着一颗笃定的心,一次不行就再试一次,一个设备不行就换一个设备试,次数多了,你就可以靠赤诚感动上天。

  • 你好,我是月晖。

    春风一过,北京城就开始遍地花粉,各种树的种子在风中飘行。及至清明,柳絮又加入进来,和花粉一起组成过敏二重唱。

    我的鼻子动不动就打喷嚏,时不时就流清鼻涕,已经持续约半个月之久。对此,之前我思考的方向都是着凉,我以为是刚到春天冬寒未散,早晚温差太大,我穿得少导致感冒。于是,我穿上更多衣服,多到动不动身上就会出汗的地步,可是症状缓解不明显。

    接下来,我又开始吃酚麻美敏片一类的感冒药,然而基本上是吃药的时候鼻塞流涕能暂时止住,药刚停过不多久又恢复原状。我先吃一两天,感到好转,停下,很快复发,又吃一两天,再停下,而等我发现自己身上的鼻塞流涕症状再一次出现,我决定先别再吃药,这么吃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直到我读到一篇讲过敏的文章,突然茅塞顿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思考方向很可能整个就错了。我虽然流涕,但是不发烧、嗓子不疼,也没有什么四肢无力等等,这并不是感冒的症状,真正应该做的是从过敏这个方向去思考。

    我非常确定,自己小时候虽然也在北京住,但那个时候我是没有过敏的,任何过敏都没有。幼儿园如此,小学如此,初中如此,可到高中之后,过敏开始找上门来。2023年开始,我每到春天就会有一段时间流鼻涕、打喷嚏。

    2023年我春天的确感冒了,所以不好说。从2024年开始,我的那些打喷嚏、流鼻涕就独立于感冒的其他症状出现,现在想来可能我从那时开始就已经过敏。至于原因,目前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新冠,我见过很多人新冠之后突然出之前没有的毛病,过敏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直到今年,我依然遵循着从小到大前十几年人生的惯性,下意识觉得过敏与我没什么关系,因而到春天就没有去考虑这件事,没有提前做防护。

    现在看起来这么做不行,天天流鼻涕这种事情,我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于是我下楼去药房,买来经典抗过敏药物氯雷他定、西替利嗪。这两种药物线下买都不便宜,6片开瑞坦氯雷他定居然要我24块钱。我回来到网上一看,京东上购买同样的价格可以有12片,感觉是被狠狠宰了一道——显然,这说明我作为过敏新手,在这个领域还不熟悉,要学的还有很多。

    我取出生效相对更快的【盐酸西替利嗪片】,服下一片,大概一个小时过后明显感觉鼻涕流得少起来。不过目前时间还太短,我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药物正确地发挥了作用,有待继续观察。

    大概本周之内,我就可以确定究竟是不是过敏导致的鼻塞流涕。如果真的是,那么很遗憾,接下来的许多个春天我可能都要和抗过敏药物为伴了。毕竟过敏这种东西易得而难消,想消除不知道还要再等多长少年。

    柳絮捎来讯息,那是一个过敏的时代。我回想起少年时无忧无虑的那些春天,回想起那些可以毫无顾忌地看花、吹柳絮的日子,只有一声叹息。

  • 你好,我是月晖。

    对于我这样的创作者来说,最惊喜的时刻是什么?

    一篇内容爆了,阅读量奇高,带来多少广告收入,转化多少关注人数,这些当然可以算是惊喜,但我真正喜欢的惊喜是另外一种:我发出一篇文字,而后某个过去有着相同或相似经历的读者看到,感受到共鸣,在后台给我写下一长段留言,让我看到时惊讶于世界上竟然还有跟我这么像的人。

    随后我们往往会加上微信,顺着那一个点聊下去,聊着聊着,发现竟然还有一大群其他的点正在一起共振,如此渐渐投缘,直到线下相见,成为朋友。

    在我看来,有这样的机会碰上这样的人,是真正的serendipity,非长期写作不可得也。

    一周前,我发布一篇讲清明假期里带着我在大学新认识的几个朋友转北京胡同的文章。我写自己带他们去看我的小学——新鲜胡同小学,并放入一张母校照片。

    没想到,就是这篇文章,让我得以在公众号平台遇上一位同校学长。

    今天他在后台给我私信,说他本是因为读我那篇统计李笑来美股投资组合收益率的文章注意到我这个号,不曾想在点进主页翻阅号内其他文章时,发现某一篇里竟然出现我们小学的图片。他说,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碰见同一个学校的学弟,继而在感怀当年小学的往事,比如如今已经退休的校长等等。

    不光他没想到,我当然也没有想到。

    我们小学是一所相当小的学校,北京、二环、胡同里,给定这几个制约条件,校园面积能大到哪去?我上一年级那年,它刚开始在一个年级招生三个班,先前都只有两个班,甚至我记得当时的六年级只有一个班,而每个班基本都不到30人。总共这么点人,再经过中考高考次次分流去不同学校,我本以为早就弥散四野。

    至于投资,在我周围的人里也不普遍。周围人每月生活费不够花的就有一批,而有闲钱的人里全存余额宝或者活期定期的又有不少。有意愿认真去学学投资读一下相关书籍的就很少,思考过财务自由概念或有兴趣了解加密货币这种新型投资品的就更少,大部分人根本没听说过李笑来及他所代表的投资理念、投资产品。

    如果全集是我的同龄人,“在新鲜小学读过书”和“深入了解过投资”只是里面两个非常小的子集,二者交集就更是小之又小。

    但这就是中国的神奇之处所在,只要人口基数足够大,再小的比例在这里也总能对应着有不少人。而接下来就是算法的神奇之处所在,推送机制会让这些人因为相同的过去、相同的喜好而在看到关键图关键字时自动打起精神,寻找同类,他们就这样渐渐聚在一起。

    倘若全集就是我高中、大学接触的身边人,在这几百人中同时满足两者的人可能仅我一个。可是,如果全集扩大到茫茫网络数万人,总有这样的同类能被筛选出来。

    我们很快加微信,略一聊天,发现兴趣也高度相近。比如看书的品味,我们都对投资以及心理学相关书籍感兴趣,他提到的投资书我都看过。实话说,这些作者都是相对小众的作者,但出现在我们各自书单里的名字竟然高度重合,这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

    在网上写作,就仿佛不断抛出一根又一根线飘入空中,一开始看不出它们将组成什么,但是慢慢地,慢慢地,这些线就会串起一个个人,这些人就会组成一张网。它不依赖于同届、同事这些命运的偶然生硬划分,只来源于你个人的经历与兴趣,是属于你自己的人际网络。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写得有点晚,当我登录公众号后台,已是晚上10:00过后。为什么晚呢?原因正如标题所示,我有一项英语作业,这学期总共要做完六单元内容,而我今天一天从早到晚将其全都刷完了。

    这项作业叫做U校园线上课,我们既要做完六个单元里面所有的题,又要保证每一单元的在线学习时长不低于2个小时。所以,做这项作业保底就需要12小时,其中大概有一半的时间需要人在现场盯着,另一半的时间是开着屏幕刷时长。

    现在我所说的干完,也只是“把人力操作的部分全部做完”,后面还有一两个单元在线时长尚未达到。我这边用电脑写公众号,同时另一边手机端仍亮着屏幕在它的APP里计时呢。

    之所以做这个东西,是因为我们有1门英语课,总共100分里面有10分平时成绩是这个。老师要求在4月19号之前做完前面三个单元,6月19号之前做完后面三个单元,各5分。

    上学期也有这项作业,我当时两次都是拖到最后才做,十分被动。这个学期我在开学时就下定决心不能如此,应尽早找个机会一次性全都刷完——不过事实上,也是一直拖到现在才弄。

    在这里,我要为自己辩解两句。这个作业的那些题目大多很水,一般不会真的有人自己去做,都是网上查到答案后一次次复制粘贴。然而,如果频繁从答题这个界面切出,就无法计入时长,所以要么是同一台设备分屏,要么就需要至少两台设备。

    相比于手机和iPad,肯定是电脑上做比较方便,而我平时在学校那边只有一台电脑,便总是想着回家之后有一台台式机和一台笔记本,利用苹果的设备之间联动来做。偏偏前几次回家时没想起来,近两周想做却没有回家,所以就这么一直拖到现在。

    昨天晚上从学校坐地铁回家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这次绝不能再拖。果然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今天这个周六的早晨,我竟不到7:00自然醒,这让我有完整充沛的一天用于坐在家里弄这项作业。

    我先打开微信收藏夹,之前保存过一份答案。没想到,那篇文章所在的公众号内容现在已经无法查看,我不得不再去重新搜来一份PDF。

    在笔记本上打开PDF,台式机上登录网页端界面,面前左手是笔记本电脑,中间是台式机键盘,右手是鼠标,我就这样开启一场复制粘贴之旅。在一次次command+c与command+v之间,作答进度徐徐提升。

    就在第一单元即将结束时,我注意到一类特殊的题型,是听一段音频,然后做三四个选择题。其他题目里面如果出现这种长达好几分钟的音频,我肯定是直接把答案粘过去然后点下一题,唯独这个题目让我来了亲手做的兴趣,因为我记得这和六级考试的题目是同一类型。

    花上自己的一份时间只用来刷进度并不值当,但如果能在进度的同时练一下六级,省下之后做六级题目的时间,就相当于同样一份时间发挥两次效用,还是值得的。

    于是接下来就变成其他题目复制粘贴,最后这几道听力选择我亲手去做。我大致估测了一下,这难度还真差不多,可能比六级稍微简单一点,而我开个1.25倍速也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提升难度了,是很适合的练习材料。就这样我一天六个单元刷下来,还相当于练习一套半六级听力。

    一上午,我做完三个半单元,中午让屏幕亮起来积累时长自己去睡觉。今天有点睡过头,我下午5:00才起床,当时一度想要放弃,把这事拖到明天。但是,我非常清楚做这种无聊的东西肯定会出现越往后拖越懒的问题,于是强打精神,继续坐回桌前复制粘贴。

    做到后来真的是渐渐麻木,此时每个单元练那几道题就体现出作用。想到自己从中多多少少还能有一点收获,还能学到一点东西,这时间花出去不只为刷也能是在某种程度上为自己获得进益,便稍微获得一点安慰。

    到晚上9点59分,我终于刷完剩下两个半单元。接下来虽然还要继续打开手机刷时长,但需要人盯着的工作至少是结束了。

  • 你好,我是月晖。

    我算是各类格斗项目的轻度爱好者,偶尔会在网上看一些比赛的视频和剪辑。看得多了,便会注意到一件事情:

    那些精彩剪辑的对象,都是格斗明星,而与他们对战的那名普通选手,则仅仅是一块背景板。

    普通选手绝大部分比赛并不会被发到网上,就算发也没什么流量。他们这辈子唯一场人尽皆知的比赛,很可能就是与那些日后成名的格斗明星对战并落败,而这将成为他们身上几乎抹不去的痕迹。

    在网络时代,那些明星的出战视频会被无数次剪辑、转发、观看,而败者的这次败绩会被动地传遍天下。一个被KO的片段将常年累月地播放在成千上万块屏幕上,人们提起这个名字想不起来他是谁,但会记得他是谁的手下败将。

    这对那名普通的选手来说,想必也是相当残忍的事。

    许久之前,我看过一场比赛,是2019年张沛勉VS胡好雨,前者获胜。

    如果你对中国的格斗领域略有了解,那么张沛勉这个名字你大概率不陌生。他是中国新生代格斗小将里面最耀眼的几位之一,甚至就算把之一去掉也没有什么不妥。自十几岁崭露头角以来,一路过关斩将,如今年仅22岁登上冠军赛的国际舞台,十战六胜。

    毫不意外,这样的格斗选手一定会成为网红,他十四五岁时就被媒体报道,后续比赛视频在网上早已收获不知多少观看。

    而当初与他一战的那个胡好雨,自然就沦为背景板。这个名字每出现在视频名称里,前面都带着张沛勉三个字,并且会着重说明胡好雨是被打败的那个。就连此君的百度词条里面,有关“职业生涯”的唯一一句介绍也是“被对手KO告负”:

    (实际上,那场比赛张是TKO获胜)

    我不止一次看过二人对战的视频,然后我就忍不住会想,张沛勉后来登临世界级赛场,那胡好雨后来呢?这个张沛勉登顶之路上的“背景板”,在他自己的人生里又有怎样的故事?

    过去我搜这个名字,只能搜到那场对战相关的视频和报道文章。直到最近我又换不同的关键词搜索,检索出来另外两篇文章:

    一是中央广电总台国际在线2019年8月底发的一篇报道《2019年首届福建省泰拳锦标赛在厦门圆满落幕》,里面提到51-54kg的选手中,胡好雨荣获金牌:

    亦有视频互证

    二是就在2026年4月刚刚发布于网上的一篇文章,介绍浙江宁波一家格斗场馆【豪誉Thai boxing格斗俱乐部】

    其中对创始人的描述是“创始人胡好雨出身河南周口,深耕格斗行业十余年,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泰拳运动员。运动员生涯中,他斩获福建省泰拳锦标赛51-54kg冠军”。

    考虑到胡好雨VS张沛勉的战斗是男子52公斤级自由搏击规则超级战,而那场战斗与泰拳锦标赛同样发生在2019年,由体重的一致性可以推知,以上说的是同一个人,并非其他同名者。

    张和胡两人的战斗发生在胡16岁的时候,而今天是2026年。也就是说,仅仅过去6到7年之后,现年22到23岁的胡好雨已经开起来一家自己的格斗场馆。在与AI讨论中,Gemini指出馆名“豪誉”很可能就是取自他名字“好雨”的谐音,我赞同这一推测。

    那篇文章说,这个场馆是2022年建的。我随后又使用企查查的小程序搜索这家企业,注册时间与文章内容相符。这家注册资本100万元的企业,胡好雨持股51%,是大股东。那么也就是说,他在19到20岁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创业”。

    这么小的年纪能在二线城市开起来自己的格斗场馆,而且请来不少优秀教练,看上去十分专业,足以说明胡好雨在做格斗运动员的少年时代里已经积累起业内的人脉。

    如果你想一下他创业的这个时间,就更是令人惊叹。2022年起做实体经济的创业,随后在这几年的实体经济大环境下开到今天还没倒闭,能做到这一点,胡好雨的商业头脑也不一般。那些受过高等教育、有其他领域创业经验的人去做实体店,恐怕都未必做得像他一样好。

    有这个本事,不需要继续打下去,未来肯定也能混得不错。

    格斗产业,或者说得宽泛一点可以到整个体育产业里,马太效应都极其严重。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赢家通吃,畅享声名和财富。余者在青春年少的时代里同样刻苦训练,奋力搏击,留下一身暗伤却逃不过籍籍无名的命运。

    看过这个行业有多少被踩在脚下的普通人,便知张沛勉那样的风光是何等遥不可及。更多的人在苦求数年而不得后凄然离场,日后生活大多惨淡。如胡好雨这样,早早看清自己能力的边界,优雅转型成为一名店主经营拳馆,其实已经大多数青年格斗运动员渴望而不可得的美好生活,

    相比于张沛勉的辉煌,我觉得胡好雨的经历更真实亲切,却同样传奇。

    (胡好雨正面照,见于百度词条图册)

  • 你好,我是月晖。

    大学小组作业,小组长究竟有权力吗?如果有,这种权力的表现形式是什么?

    约两三周前,我成为中国近代史纲要这门思政课某一组的小组长,我的经历可以算是为探究这个问题展开的一次实验。

    我这组最初有三个人。我所在的宿舍共计四人,有一人去上了别的课,剩下我们三个来听这门思政课。当收到要自由结组开展小组实践作业的通知时,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三个一组。

    若当组长,这门课能多加几分。我看了一眼要做的任务,基本都是写文档类工作,这种东西且不说AI可以代劳,就算是真让我写,扯出几千字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最不利情况发生,别人啥也不干,我照样能兜底。想到这里,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决定去当这个组长。

    当天中午,我收到一条微信,来自一个我只知道名字但脑海里根本对不上是谁的女生,过来问能不能加入我们组。

    随后,我在i北理(我校内部办公软件)上又先后收到两条私信,来自我们班另外两个女生。有一位我连名字都没印象,另一位倒大概能想起来是谁,她们都来申请加入我这一组。

    看到这一幕,我感受到小组长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那一丝权力的快感。你看,因为我是小组长,所以现在是人家过来找我办事,问我同不同意。我当然可以说这个组已经满员,你们另请高明——之前我去申请加入别的组就曾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这门课对组员人数没有限制,而同样那么长的报告,多来点人写我们的工作量无疑可以减轻。我没有为难她们,确认过组内其他人不反对后,就全部准入。

    至此,小组扩展至六人。

    我确实尝到这么一点甜头,但后面可就是一堆麻烦。

    大体而言,我们要做的工作分为两部分。一是全组去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需要在现场照三张全组成员合照;二是回来之后写一份实践报告。

    随着截止时间逼近,“找一个所有人都能去的时间”逐渐成为浮上水面的巨大难题。群里展开数次讨论,讨论的结果就是想找一个既不与上课冲突,又不赶上人家闭馆,还能把人凑齐的时间成为不可能三角,就是无法同时满足。

    最接近“所有人都去”的,就是清明第三天上午,此时另外5人都行,只有女生A不行。她说清明第三天自己去不了,我回复说,这样的话,你就后续多做一些整理图片和文书工作,实践报告多写点吧。

    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我这么说之后,她没有正面回复我,而是回复道,你们照完合影之后,会用AI把自己P上。然后我居然说了“可以”。

    临到清明之前,男生B打篮球把自己腿给弄骨折了,需要拄拐,上课都去不了,就私信跟我申请说这参观到时候也去不了了。我也同意,让他把自己P上去。

    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误:我这次都没说“既然去不了就应该多做一些文字工作”的事,就直接同意。我以为之前在群里跟那个女生说的内容他也会看到,也会照做,但实际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呢?

    真等到去完展馆,我们剩下四个人拍完合影发的群里,要到写实践报告的时候,我@这两个人,让他们多写一些,每人写两个部分(一短,一长),就开始不服从管理了:

    女生A过来私信我:

    “额 我觉得这么分不太合理 因为我没去的原因并非不想去而是你定的时间实在去不了”

    是的,原话就没有标点符号,这里是直接引用。

    这时就看出小组长到底有没有实际权力了。

    如果她就是不写,我能把她怎么样呢?我是扣她的工资还是革她的职呢?答案是,并不能怎么样。到时候实践报告交上去不带她的名字?可是这么做会导致自己在班级里面的名声大大受损,虽然我并不怎么在大学的同学关系,但是我觉得至少表面上的客气还是需要维持一下。

    真正的权力,表现为当对方不服从你意志的时候,你有办法强行改变对方使之服从你的意志,或者让对方因为这种不服从受到实质性损害。显然我是做不到的。

    我说好吧,那你就写较长那个部分。

    另一个部分当然就是我自己写。

    然后可能是这二位之间互相有什么交流吧,那个男生B也和她达成了一致,也是只写一个部分,甚至写的是短的那个。

    这就体现出我的第三个错误:在他们过来找我申请不去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权力的,此时还是他们过来找我办事的状态。我批准了他们要申请的事情,但是我没有让他们在同一时间做出保证,也要做自己该做的事。

    我当时自己也没细看后续的实践报告都要写什么东西,所以所谓多做文书工作只是泛泛一说,规定得不具体。当时就应该把后续究竟要做什么提前分工好,您要是不愿意做可以当时商量,让别人做也可以,您去也可以。总之不能像现在这样,现在这样最后就变成了只能我做。

    我也可以摆烂,如果我不做拖到最后或许也能冒出来别人做,但是算了,就这样吧。

    总结一下就是,大学小组作业的这个小组长身份,并不是什么优势身份。相反是看似优势,实则弱势的身份。你被放到那个位置上,却并没有对应的实权,结果就是去给人兜底。

    我在另外两个组里只是相对边缘的组员身份,那么我只做好我一小块就行。其中有一个组尤其省心,有两名组员非常好学,几乎揽下那个组里面所有艰难的任务,我只需要偶尔跟他们对接一下,无疑是要比这小组长清闲得多。

    如果形势所迫,不得不当,那么趁着别人有求于你的时候,一定要提前说好后续条件,把权力尽快变现,而这就需要小组长提前花时间了解后续的规则。

    这就是一名小组长收获的教训。

  • 你好,我是月晖。像今天这种日子,我早上第一件事应该是打开电脑,点开PolyMarket,查看伊朗和美国停火到底多大概率,市场到底怎么定价。但实际上,我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关注远在天边的局势,而是拿起手边一件厚衣服披在身上,系好拉链。前两天我比较疲惫,所以特别小心,确保自己不要感冒。正因为我把精力集中于身体,所以能够更多地觉察到身体真实的感受,这才惊觉每天生活的屋子其实一直比我想象的要凉。无论是看手机的时候,看电脑的时候,还是躺下睡觉前、白天起床后,在很多个我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身体上的时间点,都有凉意在悄悄渗入体内。我以为自己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就够,去外面才需要穿上两件三件,但实际上一件并不够。这两天我一直在盯着屋子中的温度计看,室内温度从早到晚基本上一直保持在20到22度之间,这并不比外面热多少。在外面我只穿一件不够,那么在屋里也同样不够。当我意识到这些,突然明白原来前几周时不时就要擤鼻涕并非偶然,那很可能就是我在无形中受凉所致,虽然远没有到感冒的地步,但也是身体在向我发出应该加一点衣服的信号。这种信号往往集中在早晨出现。具体表现为:黎明起床,我只穿一件单衣就走出卧室洗漱,洗漱完毕后继续穿着一件衣服收拾书包,等到要出门吃早饭和上课才会把外衣披上。接下来,一般出门后坐电梯时或者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我就要拿出兜里手纸擤擤鼻涕,在上午的前几节课上偶尔也需要擤鼻涕,接近中午这种情况才会完全消失。擤几次鼻涕花不了什么时间,也不会像感冒之后那种频繁擤鼻涕一样让我鼻子感到疼痛,我就一直没有在意,还以为是过敏导致的。不过,现在一想到这竟是每天都有的状况,我其实有点后怕。之前我得过的那些感冒咳嗽里,有多少就是由这种微小的前兆加上一次疲劳、一次饮食不当演化而来的呢?

    我现在梳理了一遍可能着凉的时间点:

    首先就是睡觉和刚起床时。过去我在宿舍是裸睡,但现在看来我这个屋子的温度还是不太能裸睡,以后夜里还是得穿秋衣秋裤;由此可推,既然盖着被子都要穿秋衣秋裤,早上刚起来没有被子保护,就肯定不能只穿一件,需要多穿点。我认为上衣应该立刻多穿一到两件,同时把袜子穿上。

    其次是每天到家后。我习惯从外面回到家就立刻脱衣服,脱到只剩一件,但是看来还真不能这么脱,最好脱到还剩两件就停住。如果是晚上,甚至可以再多保留一件。

    最后就是洗完澡出来。尽量提前完成所有洗漱,洗完澡直接在浴室里面擦干身体出来迅速穿上秋衣,然后直接睡觉。如果不能洗完澡之后直接睡,比如说还得吹头发,那么也不能图省事只穿一件,要穿到两三件。毕竟洗澡的时候往往也是深夜,这时肯定还是比较冷的。

    四月初的北京,距离五六月份那种炽热还差很远,在生活的各个角落仍然有隐蔽的寒意弥漫,务必加强警惕。

  • 你好,我是月晖。

    我之所以决定从大学宿舍搬出来自己花钱租房住,有一个很重要的驱动因素,就是在那边睡得不好。首先是宿舍太热,其次床窄,再次是四人挤在一屋缺少隐私空间,而且大半夜楼道里面也总有其他屋的人打游戏传来阵阵喧嚣声。

    可是真到我搬出来以后,吊诡的一幕发生了:统计我搬出来住后的平均上床时间,竟然要晚于过去我在宿舍住的时候。

    先前我们宿舍统一在大约11:00洗漱准备熄灯,我的实际上床时间一般会控制在11:10前后。自己出来住后,晚上11:10这个点往往还在看电脑看手机,洗漱都还没开始,等刷完牙洗完澡基本上就要到11:30开外。

    也就是说,尽管我好不容易取得良好的睡眠环境,却并没有如自己期望的那样早睡。

    当然,这么比较并不全面,还要考虑到上床时间与实际入睡时间的差异。

    在宿舍里面,每当躺进床罩之后,我会在狭窄的床上翻来覆去。我好不容易通过呼吸放松让大脑稍微安静些,隔壁的脏话声就会传过来,神经又开始警觉,如此折腾许久才能入睡。那么,入睡时间当然要比上床时间晚很多,两者的差值恐怕能大到半个小时以上,我的实际入睡时间一般得到接近12:00。

    而自己住的时候,尽管窗外其实也偶有噪音,但一个人躺在一张宽松的大床上,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这份宿舍提供不了的安宁,可以让我入睡速度明显加快。此时,我的入睡时间一般仅仅比上床时间晚一刻钟上下,所以实际入睡时间是差不多的。

    问题是,过去我在宿舍约12:00睡,早上7:00起,其实是没睡够的状态。

    这学期的课程安排十分缺德,每天早上8:00第一节都有课,哪个也不是可以逃掉的水课,所以我基本上五天都是最晚7:10就得起床。

    这样只睡七个小时,没有达到完整的五个睡眠周期,其实是不太够用的。特别是当我前一天健身,或者上课多眼睛累的时候,往往需要多睡一睡才可以。

    由于入睡时间晚,所以我想要获得更多睡眠,就只能向早晨延伸,搬过来之后我已经有两次晚起。尤其令人生气的是,上周那一次还是在我晚起的时候正逢数学课签名点到,我没有点上,随后跑到讲台前面申请补签,老师还死活不让补,态度之坚决充满了学数学的知识分子特有的执拗。

    现在我决定,正式提早每天的上床时间,要确保晚上11:00必须躺下。

    定下这条线之后就要反推。每天我还要写篇文章,在这里发出来,且我习惯发完之后洗漱,那就需要:

    第一,每天晚上写文章之前,确保洗澡水已经打开,不能出现该洗澡时现等热水烧开的情况;

    第二,晚上最晚10:30把文章写好,发布之后去刷牙和洗澡。

    继续往前反推,每天最晚9:30应该打开公众号后台编辑器。写一篇文章用时长短不一,短的话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长的话可能需要一两个小时。如果当天有什么话题让我觉得得很想写或者很不好写,那就提早过来,若是开始时间晚,那就自动选择更简单的话题,写短一点。

    同时,还要避免写完自己的文章之后花很多时间刷电脑手机看别人文章,消耗过多时间。如果需要看,要么是尽早写完去看,要么就等到明天一早去看,毕竟这些东西晚十几个小时也没有什么影响。

    此外,在桌上准备纸质书,睡前如果有富余时间可杀,就过来看书。

    希望接下来能推行成功。

    如今没有外部因素打扰,我无法再将自己晚睡的原因归罪于环境不行,如果还是不能早睡,那就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然后自己调整。不得不说,这对我的时间规划能力也是一场考验。

  • 你好,我是月晖。

    这个清明节总共放假三天,每一天我都在外面有活动。头一天与读者烤鸭见面一起踏青,第二天找大学里认识的朋友们去景山和北海,今天则是一个大学要求的思政活动,小组参观党史馆。

    统共算下来,我这三天72个小时里面,离家在外的时间应该达到了32个小时以上。

    对于寒暑假那种长假,我确实曾经做过这样的安排,那是因为从密集出行之后到开学还有空间,我还可以在家里休息。然而,在仅有三天的短假里面如此密集地出去见人做活动,在我身上非常罕见,甚至可能这是第一次。

    很明显,这个密度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高。

    我昨天晚上大约11:30洗澡,洗完澡就睡觉。今天早晨本来计划着8:00左右起床,却不料我奶奶早上7点钟的闹铃在响完之后没给关掉,设的是稍后提醒。等到10分钟后铃开始响,她在厨房里面做饭又听不见,没办法关掉,就那么响着,很快把我给吵起来。

    我这一醒,就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疲惫,没有休息够。大约七个小时的睡眠虽然不长,可也不算太短,但我居然感觉像是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一样疲惫。起来一照镜子,双眼也是遍布血丝,不知为什么累成这样。当时我就觉得这可能是身体在发出提醒,这两天这么频繁地跑出去见人负担有点大。

    一想到今天那个活动强制必去,我还是组长,不禁面露苦色。早上吃饭的时候,奶奶那边开始喋喋不休地跟我大谈换衣服买衣服的问题,我本就烦乱,此时明显能感觉到怒气值飞快升高,但之前我已经确定了尽可能不要在奶奶面前发火的原则,只好尽可能地把注意力专注在食物上,赶快吃完,赶快收拾东西,出门去坐地铁。

    我在地铁上稍稍闭目休息了一下。十点之前到馆,我们速速作为规定要求的展品拍照、组员合影,随后很快离开,大概只在里面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直接坐地铁回学校边上的出租屋。

    在漫长的地铁上,我闭上眼睛就感觉疲惫感一波又一波涌上来。到家已是中午,赶紧拉起窗帘裹上被子睡一觉。

    我睡了大约三个小时,4点多醒,终于感觉精力恢复一些,连情绪都随着疲惫消退而振奋不少。

    回想过去这种三天短假,我一般会把与人同游安排在前两天,而且基本上只会出去一个上午或下午加晚上,剩下的时间主要还是在家里和书、游戏、播客在一起。不出去见人的那两天,去楼下餐厅吃个早点,或者绕小区散散步、跑跑步就是仅有的出门。这一次,假期日均在外的逗留时间大概是平时每个假期的三倍多。

    出去和朋友一起嗨,当然也是放松,也是一种休息,不过这也是一种很消耗体力和精力的活动。相比之下居家往桌子前面一坐,能量消耗明显就会降低,是一种节能状态。

    只有节能状态并不一定意味着休息好,因为充分消耗之后的休息往往效果更充分,而且与活人对话和互动带来的愉悦,也是一个人对着书和游戏获取不来的。不过,这次证明如果全是高消耗状态也同样不行的话,假期的休息功能就无从体现。

    因此,我觉得以后在这种三日多短假里面安排一天到两天时间相对没那么长的外出与人同游,最后一天用来在家里面好好休息,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 你好,我是月晖。

    北京东城,二环边上,地铁朝阳门站。时隔小半年,我又一次坐地铁来到这里,就像过去十几年间我曾千百次做过的那样。

    我在这一带上小学、初中和高中,租房一住十二载。

    这个清明节,我在大学认识的两个健身搭子和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都觉得三天时间不值得回老家,准备在北京转转。他们三人分别来自云南、上海与河南,都对北京不熟,需要个本地人带着转转,找到我这里来。

    我就问,你们想转点什么呢?答曰:想看北京的胡同。我抚掌大笑。北京这个地方可看的东西太多,即使是本地人往往也有很多东西不熟,所以我一开始没敢把话说满。但是,既然你们要看胡同,那算是找到我专业对口的东西了。

    要知道,我的小学和高中可都是建在胡同里的,前者六年,后者初三加高中三年,我在胡同里面光上学就上过十年啊。更何况东城作为老城区,胡同比比皆是,而我在此长久生活期间转过相当一部分。我就这样答应下来,告诉他们今天坐地铁过来就行,有什么想看的现场跟我说,我都能带你们看。

    从地铁站出来,我就带他们先往我小学走。这条路我走过不知多少遍,对路旁每一家商铺都记得清清楚楚,因此也能敏锐地发现在我离开的大约半年间,已经换了好几处。

    不得不说,这一片商铺虽然是处在人流很旺客源不缺的地方,但想经营下去难度很高。特别是搞餐饮的,我亲眼见着店家像走马灯一般换过一次又一次,十年前就在这里的如今也就剩下两家而已,而有些更换次数多的铺面已经更换不下十五回。

    看到地标建筑银河SOHO时,他们都觉得很有意思。我带他们绕过去,走进新鲜胡同,来到我的母校新鲜胡同小学前方。

    我们这没别的可吹,只有一点谁来都要喊一声佩服,那就是历史底蕴。它是满清传下的学校,当年是正白旗子弟受教育的地方,建校至今超过290年。那几位听到这个数字,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我给他们指着看新鲜胡同里的四合院,这里有一座院落属于小学里比我大一届的学姐她们家,如今她已经到北大去读小语种。他们觉得这是误闯天家,但其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昔年在上小学的时候,谁会知道就在同一条胡同里,竟隐藏着一位A9级别的强者。

    再往后我又带他们穿过朝内南小街,来到内务部街胡同,给他们看我的高中——北京市第二中学。新鲜胡同小学和北京二中在清朝时是一组配套设施,大概就是正白旗的孩子们在那边受完初级教育,然后来二中受高级教育,不过二中岁数要更大一些,我上高中那会,就经历了它的三百年校庆。

    沿这条胡同继续往西走,出来就到东四,他们说胡同先看到这里就可以,先缓一缓。如此,我们就去隆福寺,吃北京当地的小吃。我略尽地主之谊,午饭基本上是请他们,当然,在这种摊位上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该买什么,只能我去买。

    吃完之后,我被他们问到一个知识盲区。他们说想看一下隆福寺那个寺庙在哪里,但我还真不知道,现场查导航也查不到,问AI方知隆福寺原址已拆,只剩下今天这一片文艺区和商业街。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往西走,过中国美术馆,过先前我和B站up主见面的紫金书店,到景山带他们逛公园。

    逛完景山,出来往东几步就是北海。来都来了,那也就一起看完北海。今天北京风不小,划船无望,我就带他们上去看了看白塔,拜了拜佛爷。

    从北海出来,大概是下午4:00,这个时间就分开各回各家好像有点早,于是略一思索,做出一个现在回想起来很奇特的安排:带他们坐地铁6号线再回朝阳门到银河SOHO,去看这个有趣的建筑。

    这边的商铺变动速度就要显著慢于四周其他商铺,我现在看跟半年前比没什么变化。我记得银河SOHO-1层有一家素斋自助不错,果然没有负我所望,稳稳地立在那里,客流量甚至比过去有所增长。我领他们过去吃。

    吃完之后,那两位健身搭子又去旁边的KFC补了一顿肉,我和另一位已经吃饱,就坐在旁边聊天,聊着聊着他们也加入话题,逐渐走向男人必谈的电脑、游戏、以及政治。我们坐在KFC餐厅中畅谈良久,才终于坐上地铁归去。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我与上次在文章中写到的读者【烤鸭】再度见面,一起出门踏青。游逛到中午时分,在我们一起去的公园边上找了一家真功夫,简单吃点蒸菜配米饭。

    吃完饭,我们在旁边的超市里发现了一种我很喜欢吃的法国奶酪。这是一种固体奶酪,外形为一块扁平的圆柱,包上保鲜膜,封在盒子里。我不知道正经吃法是怎样的,也许需要用刀切开然后在面包上抹匀,但我和家人一般都是洗干净手后直接拿手掰着吃。

    随后我们就坐上地铁,到西城区一片胡同当中,找寻一家曾经开过的文艺咖啡馆。穿行许久,我们发现眼前有一家面馆打出招牌,说是用从清朝某位皇帝那里传下的配方做炸酱面,我就跟她商量,要不咱们进去再吃一顿?

    我的饭量很奇特,只要不是吃得太饱,那么稍微消化上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当没吃过一样接着吃。这时约为下午两点半,我居然完全感受不到饱腹感,两人又点了两碗面条。点完面等待期间,我把奶酪掰开,我们两人拿在手里分食。

    没吃几口,面条上桌,一碗是被吹得天花乱坠的素面,所谓佛缘唯一体现就是价格翻倍,相当不值;另一碗则是这家店珍而重之的炸酱面,这个我们后续尝着感觉倒是不错,不过我在这里要说的不是它本身的口感,而是我对炸酱面的创造性食用。

    看着手里的奶酪和桌上那一碗炸酱,我突发奇想。万里之外法国修道院所产的奶酪,能不能蘸一蘸老北京传统的炸酱?这会是什么味道呢?

    要知道,好的奶酪本身往往没什么突出的味道,最多就是有点淡淡的咸味。吃面包的时候可以当作配菜,但是像我们那样举着一块奶酪干吃,就不免感觉淡而无味。我看过我爷爷吃大葱蘸酱,那么觉得奶酪没味就用它蘸蘸炸酱再吃,又如何不可?

    在这种可以确定没什么毒副作用的地方,我有时候确实会想到一些非常古怪的搭配。世上人太多,我不确定这种逆天的组合是不是我自己首创,但就算不是首创,这么吃过的人我觉得撑死了也就是两位数。这里没有什么经验可供借鉴,只能凭感觉尝试一下。

    征得这位读者朋友同意后,我就把奶酪伸进酱碟里面,蘸上一点,随后放入口中。令人意外的是,它居然还挺好吃。

    酱有咸香的一面,也有浸在荤油中变得油润润的一面。炸酱咸并不是一种很粗粝的咸,而是相对柔软的,它和奶酪的醇香可以无缝结合,融于一体。一口下去先是是奶酪的味道,继而感受到咸香,让奶酪原本单调的味道变得层次丰富许多。

    她看到这一幕觉得匪夷所思,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奇怪的吃法,不过还是给我拍照记录下这一幕,随后微信发给我。

    对我来说,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做一点打破常规的小尝试,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对于今天的大城市人而言,吃饭这件事在成年之后往往变成庸常的重复,因为各种珍稀食材你基本上大概也都吃过,很难再因为食材获得新鲜感,那就只能在处理手法上来点小调整。

    在天南地北毫不相关的两种食材之间连一条线,组合起来,这也算是生活的乐趣,不是吗?

  • 你好,我是月晖。

    童年时稀缺的东西,人就会等到成年之后有能力轻易获取时疯狂购买,以求补偿自己那时的不足。对于过去的人们来说,这可能是粮食,可能是新衣服,可能是好看的玩具,而对于我来说,童年最大的匮乏感之一却来自于一款游戏,它就是植物大战僵尸。

    四岁多,我第一次看我爸在电脑上玩植物大战僵尸一代。当时屏幕上的英文我自然是分毫不懂,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黑夜水池里面种植物。数月后,我就在我们家的平板电脑上自己玩起来。

    当时父母设置的时限是每天15分钟,大概也就够玩一两个关卡,而打通一遍冒险模式要整整50个关卡,这点时间对我来说当然不够用。我就趁着在爷爷奶奶家的机会,每天反复找爷爷奶奶申请多玩,把15分钟到几乎延展到80分钟,这么玩到1代打通,我就在上小学前后喜提近视。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植物大战僵尸出二代了。

    我很清楚地记得,这个消息是2013年某个晚上我爸拿着平板电脑对我说的,我们当晚就下载了它的中文版。那是二代草创的时期,没有后续各种复杂的进阶和装扮系统没有千奇百怪的植物,仅神秘埃及、海盗港湾和狂野西部三张图,植物数量还远不如一代多。

    我们花了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个新游戏,慢慢从一代休闲粗放的模式转向更精细的模式。

    多年后我回想,其实一代和二代植物大战僵尸的分野那时就已经埋下种子。一代获取植物不需费什么劲,大多随着过关流程直接送,而通关过程中自然攒下的金币基本就够买剩下的。二代则不然,正常通关流程给不了你几株植物,大多数都被设下禁制,要么做复杂的三星任务集星换取,要么花金币和钻石,而这两者都是很匮乏的资源。当时我甚至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刷简单的关卡去刷金币,一次不到一千,而兑换一株植物至少十万。

    当我们终于把这三个世界通关,又攒下几株还算比较强的植物,就迎来游戏重大升级。新增功夫世界和未来世界,新增几乎两倍于从前关卡总和的新关卡,同时引入进阶、装扮系统。

    这时,我上小学一年级。

    为抓紧学业,更是为保护眼睛,我爸对我的游戏时间做出极其严苛的限制,又回到每天15分钟。这次是由他本人强制执行,没有通容余地。

    在游戏引入升阶和装扮系统之后,你想给植物升阶若不花钱,就需要花漫长的时间收集碎片,如果不升级游戏难度又极大,以我当时那个稀烂的操作水平根本打不过去。

    起初我爸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便说虽然每天只让我玩15分钟,但他会额外给我完成每天各种碎片收集任务,那也勉强还成。

    但过几个月后,他对这个游戏兴趣渐渐消退,做任务也渐渐懈怠。另一方面,我的近视也并没有因为不打游戏而好转,下一次散瞳验光查出度数居然还稍有加深,而这被归因为游戏控制力度不够。不久后,他们甚至把我每天残存的这一点游戏时间也剥夺掉,从此我几乎就拿不到那个平板电脑了。

    推行这一禁令当然很不愉快,我当时爆发出强烈的抵抗。小学时候我朋友很少,也不热衷于运动或打闹,仅有的娱乐几乎就是看书和玩游戏。从前一再削减我的游戏时间也就罢了,现在这种从有到无的彻底剥夺是折断我当时精神世界里非常重要的一根支柱,对我打击巨大。

    我哭过,闹过,但都以失败告终。在某次激烈冲突最后,我爸几乎是以最后通牒的语气说:你现在觉得植物大战僵尸2这个游戏好玩,那么等十年后你再看。到时候你还会觉得它好玩吗?你早就把它忘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我生命中举凡发生这类事情,我一般都记得很清晰。特别是在我养成写作习惯后,除大脑以外还有文本帮我记着,这些痕迹就更加清晰。十年后,也就是我差不多17岁的时候,那时我正上高三,多次逃课出来玩游戏,而我玩的游戏很多时候正是植物大战僵尸2。

    我还真就没有忘记。

    十年可以让全球化逆转,让供应链重构,让文字媒体倒下短视频兴起,但并不会让我忘记童年时的那一次失去。

    回到当时,在我失去使用平板的资格后,我再想了解植物大战僵尸2游戏内容就只能通过攻略书,依靠看上面的图、读上面的文字来脑补。

    所谓攻略书,是一种新华字典大小的图册。它每页一般有上下两张游戏图片,每张图片下方一小段文字说明,一般两到三页对应一个关卡,一整本书对应一个世界所有关卡的打法介绍。那些新出的世界里,只有前面部分的关卡我打过,剩下的我自己都没有亲身体会,就只能脑补。

    然而攻略书同样不容易获得,你别看小小一本十几块钱,在小学班级里竟是一种稀缺资源,想找人借一本哪怕只是看一下午都是很重的人情。

    前面说过,我小学的时候朋友不多,与班里热衷于玩游戏的那些男生关系很淡,我的面子当然就没那么值钱。要想借书,就得去好几家反复奔走,有时还将面临已经答应我的人突然要收回,我也只能接受。十年前小学里面攻略的出借者和借书者,大约相当于同一时间北京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我就在那时第一次领教了中国社会中关系这个词的分量。

    父母对我的游戏禁令,就像世上其他过于严苛的禁令一样,它的维护成本之高决定了它很难长期持续。大约到五年级左右,把手机放到卧室里自己玩,其实就已经不怎么会受到他们的管束,至少当时我每天玩一到两个小时不难。

    很可惜,这时我又下回来植物大战僵尸2,看到的已经是添加了对战植物探险等各种新功能的新版本,远非从前。当初的简单和明确不复存在,植物大战僵尸2变成了一个需要充钱花时间长期投入的卡牌养成游戏。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从零开始收集又打了一遍。

    而再到后来,我上初中与疫情时期全民网课高度重合,我拥有了自己的电脑,并且有大量的事情必须要在手机电脑上完成,这时我使用电子产品基本就已经不受任何约束,全靠我自己一念而已。当时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网络小说上面。

    后来直到上了高中,某一天我又看到有人玩植物大战僵尸老版本的视频。对,老版本,就是那个我想玩却一直没玩成的版本,在茫茫时空之海里从我这艘小船旁边绕过消失不见的那个版本。我点进去,方才看到用模拟器开虚拟机的方法。

    但是很遗憾,搬到我自己的手机上试就怎么弄都不成功,一打开就是黑屏。我最终放弃。

    等到再后来,我有了更多的网络知识,有了更多自己折腾东西的经验,我又一次在某个冥然兀坐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事来。我反复问懂网络技术的朋友,来回调试,最终在电脑上成功安装。虽然每打完一关都要在“服务器通讯中”界面上来回转半天,需要一次次退出重进,我很确定,这就是老版本的内容,就是那个我该玩上但一直没玩上的内容。

    此刻距离我最初玩植物大战僵尸,大约真的已经过了十年;距离我爸对我撂下那句话,大概也过去了至少八年。

    我开始报复性地玩,一天四五个小时,甚至更多。用现在的操作能力精准控制,以全一阶植物将当时我觉得难之又难的关卡纷纷破解。这样玩完第一遍,我以为自己满足了当时的匮乏,实际上远远没有。

    随后还有第二遍,第三遍。尤其是在高三,我明知道当时应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习上才是更对的选择,但是我偏偏就要把这个时间费在植物大战僵尸2上,我偏偏就要玩这个游戏。很明显这是不理性不成熟的行为,我也不知道我要跟谁赌这个气——我爸并不知道——也许就是为了证明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心爱之物被人剥夺后无从反抗的弱者吧。

    即便如此都还不够。高中时我是在电脑上玩的,而这种游戏电脑端的体验不如手机很多地方点击速度终究不够快,所以有的关没有玩好。我能接受很多地方有不满遗憾,但在这件事上每剩下一个遗憾,都让我觉得心里还有一根刺在隐隐作痛,所以前几天回想起来,我又在自己的华为手机上下了一个光速虚拟机,又重新玩了一遍。

    这一次说实话,我已经不需要精细化处理,做各种高难度的技术了,我下载的是一个可以随意购买钻石的破解版,疯狂点击钻石购买按钮,须臾之间获得几十万钻石,然后我一遍遍狂点花费最多钻石的抽奖按钮,一遍遍抽奖,以一种砸盘的姿态在这里挥霍着。

    过去战术黄瓜这种需要花费钻石才能清场的终极武器,我现在可以一次又一次不间断使用。我最多的时候在一关之内连用十七次,每看见有僵尸出现就用一次,全场不种任何一颗植物,就用这个东西通关,而通关以后,我依然还剩下几十万钻石。

    就这样拿破解版的钻石狂轰滥炸一顿过后,我到现在终于渐渐感觉到这个缺口被填平了。我还下单了一套所有世界的攻略书,随后也将寄到,那时大概就真的填平了。

    长久的匮乏,可以让一个人表现得非常非常不理性,稍微有一点可以缓解稀缺的苗头,人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去,纵然焚身也在所不惜。在孩子小的时候,家长给孩子留下这种痕迹越少越好,因为这上面每一个都可能成为未来的心魔,需要花费不知多少倍时间和金钱,付出不知多少隐形的代价才能化解。